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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我你不想要吗by樊清伊小说阅读

  • 2018-12-12
  • 编辑:读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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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我你不想要吗》是由作者“樊清伊”所著,主角祝南星、祁贺,十多年过去了,他再次回到花城,尤其是听到男主要来到她的学校读书,和她同一个班,还要住在她家里,女主更加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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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周末,车站人多的要命。

祝南星个子不高,挤在人堆里努力踮着脚提高存在感。

她细胳膊举着一个牌子,高过头顶,摇摇晃晃。

牌子上端端正正写着“祁贺”两个字。

终于又等来了一班车,大批人马往出站口的方向过来,周围有人挤上去,生怕错过自己要接的人。

祝南星举着牌子站不稳,胳膊酸酸麻麻的,想放下又怕错过。

于是远远的,大家就看见一个小姑娘举着牌子左摆一下,右摆一下,像一个不倒翁。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依然没有人来主动找她。

小姑娘表情期待着,又失望着。

时间不早了,天色不知不觉又沉了两分,起风了。

落日一半隐在高楼后面,一半露出来。

整个城市都蒙上了一层柔软的橙色。

祝南星等得有些崩溃,最后干脆把牌子抗到背上,蹲到角落里给爸爸打电话。

少女垂着脑袋,短发掉在眼前,遮挡了些许光线。

她声音细细柔柔的,说话语速很慢,带着一丝抱怨,“爸爸,他为什么还没到,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是几点的车。”

祝玖肆刚结束会议,接到女儿电话眉眼带笑,口吻慈祥,“等得不耐烦了?不是你非要去?”

祝南星理亏地“嘤”了一声,她眼睛低垂,眼睫浓密微翘,像黑鸭羽做的小扇子,眨眼之间乖意里带着浅浅紧张感。

其实她是个很耐心的人,只是对方是祁贺,她心里有些没底。

听爸爸说,祁贺和她小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只不过当时年纪太小,她不记得了。

而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他再次回到花城。

主要原因是他在学校打架,很严重,被校方退学了。

“应该很快了,他中午临时买的票,我当时没问他,下午想问的时候他手机关机了。”祝玖肆说。

“好吧,那我再等一会儿。”

祝南星把手机塞到小猪佩奇的斜挎小包里,专心致志地拿小石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她手指细白,与布满灰尘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后一笔结束,祝南星捧着小脸盯看地面上的字。

祁贺。左右上下棱角分明。

名字看上去就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祝南星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快点吧,再不出现只能警察局见了。”

“为什么?”背后响起的声音低沉,带着轻微的沙哑,像很旧的磁带音,有点好听。

祝南星毫无察觉,非常自然地接道:“因为失踪人口找警察叔——”

话说一半,她清醒过来,猛地起身。

于是同时,身后的人发出了一声痛叫。

“啊!”

*

公交车站附近。

祝南星怀里还抱着牌子,她缩着脖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身条颀长,长腿笔直,穿的黑衣黑裤帆布鞋。一手拎着黑色22寸行李箱,另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额头。

他每扶一下,祝南星心里的愧疚就增长一分。

其实归根到底也不能怪她一个人,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忽然出现在她背后,她也不会被吓到,更不会突然起身,导致牌子砸到他的头。

可是……

牌子确实是她做的。

唉。祝南星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倒霉。明明周末可以在家睡懒觉的,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主动要来接他。

可是……

她就是想示好啊,毕竟以后不仅要住在一起,还要一起上学呢。

想到这里,祝南星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准备再次道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她也不是大丈夫,一直屈着也不丢人。

这么一想,祝南星就心安理得了一点。

“那个……”她说着跑了上去,和祁贺并排。

祁贺腿长,步子迈得大,祝南星不得已小碎步跑起来,她仰着头,头发被风拨开,白净稚嫩的小脸露出来。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怕你看不到我,所以才做了一个牌子,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

她一直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像个鹦鹉。

祁贺被她吵的头疼,猛地停下脚步。

祝南星没想到他忽然停下,下意识转身,脚步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让人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牌子再次砸到了祁贺,这次不是头,而是脖子。

毕竟祝南星个头有限,就算牌子有一根棍举着也不足以碰到祁贺的头。

要说刚刚还能怪祁贺突然出现,那这次怪他什么?突然停下?

祝南星震惊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恐惧而手忙脚乱,于是牌子连着又砸到了祁贺捂着脖子的手背。

祁贺:“……”

祝南星看着少年愕然的表情,沉默了两秒,弱弱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贺收了表情。

祝南星咬了咬唇,仰着头看他,“你信吗?”

祁贺嘴角抽了抽,对上少女因为眼尾下垂而稍显无辜的圆眼,沉默两秒,松开了行李箱。

他唇瓣抿成直线,漆黑的眼睛微垂,没什么表情,却很吓人。

完了完了,要挨揍了。祝南星赶紧闭上眼睛。

下一秒,怀里的牌子被人抽走。

她“咦”了一声,睁开眼睛,面前空无一人。

偏头看去,少年拎着牌子,迈着阔步朝一边走去。然后两下把牌子劈断,丢进了垃圾桶。

祝南星:“……”

彤彤说得对,她不该试图向一个叛逆期暴力男孩示好。

*

周一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是痛苦的开端,刚过周末,大家还没有完全收心,早上迟到的排成排。

其中就有祝南星。

祝南星从小到大总共迟到的次数屈指可数,高中学业繁重以后她更加不敢懈怠。

今天这次纯属意外。

清晨阳光甚好,空气里都是浓郁的植物香气。

整个学校被照得发光发亮,走廊里,祝南星手里捧着书,一边努力举高遮住脸一边思绪渐飘。

眼前不是规整的英语字母,而是祁贺那张阴郁的脸。

早上六点十分,祝南星照常起床,十五分钟收拾好自己,下楼吃饭。

家里人提前就给阿姨说了祁贺的事情,所以早餐也准备了祁贺那份。

祁贺脾气不太好,心情应该也不好,昨晚回家以后就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出来过。

祝南星心虚,晚饭吃完就跑回自己房间躲着,生怕祁贺出来“复仇”。

早上她本来也想跑的,但是阿姨怕祁贺拘束,就让她去喊他,她犹豫踌躇了半天才慢吞吞上楼。

祁贺住在二楼,不是谁的房间,也不是客房。反正家里就是空出了那么一个房间,一直没人住。

现在想想,仿佛是专门给他准备好的似的。

“祁贺?”她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祝南星松了口气,她想着反正自己也喊了,只是他睡着了没听见而已。

抬脚转身欲走,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祝南星双腿一僵,愣愣地回头。

2、第 2 章 ...

只见房门闪开了一条缝隙,祁贺大概是刚睡醒,双眼惺忪,头发蓬松,软软的,看上去有些乖。

房间内窗帘应该没拉开,有些暗,他站在一旁,眼皮耷拉着,慵懒又随意。

像一只大猫。

完全没有阿姨口中的任何拘束感。

反倒是她,都快要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而且,她也没想到祁贺会没穿上衣,只穿了条裤子就出来。

他皮肤白,身材也好。虽然瘦,但却很结实。

小小年纪,腹肌人鱼线一样不落。

而且……脖子上的红痕也很明显,这大早上看上去有点像……传说当中的“草莓”。

祝南星被自己可耻的想法弄得耳尖发烫。

“有事?”开口是很沙哑的声音,很低很沉,传到人耳朵里苏苏麻麻的。

祝南星有片刻的愣神,反应过来立刻别开视线,手脚不自觉开始发麻。

“阿姨做了早饭,你收拾收拾下来吃饭吧,一会儿要上学。”

她声音软糯,带着有些疏离的礼貌,是祁贺以前世界里没有过的柔软。

几乎是顷刻间,祁贺就清醒了。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裸着的上身,紧接着又瞧了祝南星一眼。

少女短头发,除了那双大眼睛,鼻子嘴都小小的。皮肤又白又嫩,脸上稚气未退,还有些婴儿肥。

她穿的衬衫牛仔裤,乖学生的气息浓烈。

祁贺眼前隐约闪过几道祝南星小时候笨拙又矮小的身影,顿了顿说:“不用等我了,谢谢。”

话落,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祝南星:“……”

是暴力竹马本人了。

本以为没什么事了,结果等祝南星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祝玖肆起来了,他没看到祁贺,有些奇怪地问:“祁贺呢?”

祝南星无声地指了指楼上。

祝玖肆走过来,有些不赞同地说:“你应该主动去喊他,祁贺说起来算你哥哥,他来这了,我们就是一家人。”

祝南星点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渍,眼睛瞪得又圆又大,“那就等他下来啊,我就从来不喊你和妈妈吃早饭。”

祝镹傅:“……”

祝南星又说:“爸爸,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对他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反而让他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祝玖肆听了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祝南星也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就把最后的奶喝完,起身有模有样地鞠个躬,“我去上学啦,爸爸再见。”

祝玖肆“哎”了一声,“怎么就你自己?祁贺呢?”

“他还没起啊。”祝南星,“我快要迟到了爸爸。”

祝玖肆说:“我去喊,上学总归要一块。”

祝南星看了看时间,有些着急,催促道:“那你快点啊。”

结果祁贺依旧没起,最终还是祝南星自己去上的学,并且光荣地迟到了。

早自习下了,祝南星抿着唇,一脸不悦地回到座位上。

同桌周舒彤赶紧凑过来,“怎么迟到了?你那个暴力竹马呢?”

祝南星扭头,面无表情地说:“竹马已死,有事烧纸。”

周舒彤:“……”

*

祁贺来之前,祝玖肆曾认真地和祝南星说过祁贺的事情。

比如小时候两个人是玩伴,按照年轻人的说法,她和祁贺是青梅竹马。比如小时候她被隔壁狗蛋儿吓哭,是祁贺拎着砖头打老实了狗蛋儿,还强迫狗蛋儿给她买了一个月的糖果。

所以祝南星对祁贺的唯一印象就是,他叛逆期,他打人,他是个暴力男孩。

他还是她的竹马!

十五六岁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年纪,尤其是祝南星这种从小到大根本没有过秘密的人。

提前三天得知祁贺要来,她提前三天开始慌。

同桌周舒彤发现了以后旁敲侧击两下 ,祝南星没忍住,全给说了。

周舒彤听完以后竖起拇指,满脸崇拜,“英雄!”

祝南星小脸皱巴巴的,都快愁死了。

她嘴撅的吊油壶,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下巴垫上去,圆眼睛一眨一眨,眼睫像蝴蝶的翅膀,闷闷地说:“他肯定会揍我。”

周舒彤想法则是和祝南星相反,她一身侠肝义胆气质,拍着胸脯保证,“不可能,你那么可爱,他没事打你干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再说了,以我英雄惜英雄的心来看,你这位竹马朋友绝壁只打男人不碰女人。”

祝南星听了以后没有高兴反而更愁了,细细的眉毛拧巴着,嘴巴一扁,“完惹,那我肯定要挨揍了,我还不是女人呢,我只是个女孩啊!”

丧了两三秒,祝南星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端端正正举起课本,掷地有声道:“我会向他示好的!”

“……”

当初信誓旦旦立的flag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她非但没有示好成功,还打了他。

祝南星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短发散着,像个毛茸茸的小狗。

她眼睛很圆,又黑又亮,眼尾下垂,不管什么时候都无辜的让人想要揉揉她的脑袋。

周舒彤初中和祝南星就是好朋友,祝南星软她则硬,全校都知道二十九班最可爱的小星星身边有个书童跟着。

“所以他到底来不来了?”周舒彤一下一下摸着祝南星的脑袋。

祝南星点了点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来,下午。”

早上爸爸去喊他的时候,祝南星在楼下清晰地听到他说:“我没睡好,下午再过去。”

哼。架子真大!

下午一点半,大家陆陆续续进班。

一点四十,铃声响起,班主任原纯手里拿着一个老年玻璃水杯走进来,杯子摇摇晃晃,能看到水里浮浮沉沉的红色枸杞。

他杯子放在讲桌上,拍了拍手道:“起了起了,一个个懒的跟没睡过觉似的。”

祝南星就是这个时候醒的,她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惺忪着抬起头。

太困了!

耳边有哗啦啦翻书的声音,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的像个气球,又一阵风吹进来,两股风卷在一起冲进了教室,带走了些许睡意。

祝南星的头发被吹得更加乱,有些甚至吃进了嘴里,她“呸呸”两下吐出来,小手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像在做梦,迷迷糊糊脑袋又沉了起来。

祁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祝南星眼睛没睁,头一点一点像在钓鱼。

她同桌瞥了祝南星一眼,在她下巴磕在桌子上之前手伸过去垫上了。

祝南星砸吧砸吧嘴,头一歪,笑了。

傻。

昨天祁贺就想这么说了。

他从车站出来,人群散去,出站口没几个人了。一眼就瞥到了角落蹲着的一团,小小的,低着头,背上扛着一个大牌子。

如果不是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他还真怀疑是哪家小学生走丢了。

现在也是,坐在椅子上,面前书垒得极高,她却像个走错教室的小学生。

正看着,祝南星似乎有了察觉一般睁开眼睛,下一秒,本来还睡不醒的眼睛瞪的像铜铃。

祁贺怔了一下,随后嘴角提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3、第 3 章 ...

看清楚那抹笑以后,祝南星彻底醒了。

此时此刻,刚刚梦里还在揍她的祁贺居然就站在讲台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依旧是黑色长裤,站姿松垮,没有一点学生相。

祝南星视线一点点往上移,呆呆地落在他脸上。

他眼皮耷拉着,下巴微抬,俯视所有人。

他真的像个猫,大猫!

慵懒又倨傲。

又一阵风吹过来,祁贺额前零碎的黑发扬起来,祝南星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伤。

有点红,好像破皮了,在他肌肤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祝南星张了张嘴,无声地“啊”了一声,原来砸得那么严重啊。

这下不仅脖子上长了草莓,连头上也长了一个。

这时,祁贺眼神忽然扫过来。

二人四目对视,一人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另一人则是眯起眼睛,带着点打量的意思。

祝南星愣了一下,赶紧低下了头,手缓缓压在胸口处,感觉心跳莫名其妙有点快。

不好,眼皮也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祝南星心一沉,捂着右眼睛偏头看向周舒彤,口气极其认真地说:“如果我明天早上没来上学,记得报警。”

周舒彤嘴角一抽,手慢慢放到她额头上,“你是不是没吃药,眼睛怎么了?”

祝南星嘴巴一扁,快哭了。

周舒彤被她逗笑,“到底怎么了啊?”

祝南星小心翼翼转了转眼珠,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抬手挡住嘴,压低了声音说:“暴力男孩。”

周舒彤:“?”

祝南星:“我竹马。”

周舒彤震惊地看向讲台上的人,“?!”

此时全班都注意到了祁贺,议论声四起。

祝南星隐约听到有人说:“好帅啊”“表情真臭”“这才酷啊”“班草班草”。

祝南星:“……”

其实,如果他不和她计较牌子的事的话,他是挺帅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祁贺看了眼沉默的班主任,拧着眉,表情很是不耐烦。

两三秒过去了,班主任依然没说话。

祁贺换了个站姿,主动沉声开口:“祁贺,以后互相关照。”

话落,他偏头问原纯,“老师,我坐哪?”

原纯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底下的学生一通笑,睡意全无。

孙杨拍着桌子喊了一声:“哥们儿酷啊,来,坐这!”

原纯抬头看了眼,点了点下巴,“行,你就坐那去吧。”

祁贺当即走了下来,他单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走起路步伐很轻,但步子迈得很大。

路过祝南星的时候,祝南星偷偷摸摸瞥了一眼,看到他身上的书包,很是意外。

没想到他真的会用。

这书包还是她选的,当时觉得好大,这会儿背在他身上居然刚刚好。

果然是个大猫!

*

午自习下课以后,祝南星急急忙忙拉着周舒彤去医务室。

周舒彤以为她怎么了,担心地问:“你真病了啊?”

“不是。”祝南星看了看周围,表情谨慎,然后朝周舒彤勾了勾手指。

周舒彤微微弯腰,耳朵递过去。

祝南星踮着脚小声地说,“祁贺头上的伤,是我打的。”

脖子上的伤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她就不用说了吧。

周舒彤闻声惊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祝南星眨了眨眼睛,捂着胸口,表示心痛和懊悔。

周舒彤忍不住乐了一下,“不是,你打他?还打的头?”

祝南星重重地点头。

周舒彤后退一步,上上下下看了她几眼,双臂抱肩笑出声,一脸看戏的表情调侃道:“你踩高跷打的?”

祝南星:“……不跟你说了!”

回教室的时候,祝南星先是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往里看。

发现祁贺不在班里,立刻拽着周舒彤朝她挤眉弄眼。

周舒彤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然后大摇大摆走向后排。

祁贺就坐在角落里的最后一排,没有同桌,单人单座。他前面是孙杨和李浩,这俩人班里的山大王,有事没事什么都干就是不学习,谁都不怕。

但是他们俩怕周舒彤。

周舒彤走过去,站在孙杨和李浩后边,一条胳膊搭一个人的肩,把后面祁贺的位置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孙杨正和李浩双排,被周舒彤吓得差点摔了手机。

“我靠,大白天干嘛呢。”李浩喊了一声。

“就是,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啊。”孙杨头也不抬地吐槽。

周舒彤探着头看,“哟,可以啊,几天不见又升级了。”

“那是,周末打一场怎么样?”李浩扬着眉得意地说。

“行啊,谁怕谁啊。”周舒彤心不在焉地应着,不停地回头看祝南星。

此时祝南星正小心翼翼地往祁贺座位上挪,她眼珠子溜溜地转,表情心虚,差点没把“我在做坏事”四个字写脸上。

好不容易才靠到祁贺桌子上,祝南星偷偷把口袋里的一盒创可贴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抽屉里。

成功的那一刻,祝南星松了口气。

正要提醒周舒彤的时候,余光里瞥到一道颀长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差点没摔了。

周舒彤眼疾手快扶住她,偏头看到站在后门门口的祁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祝南星一眼。

她们动静那么大,孙杨和李浩听到以后往后一看,“哟呵”了一声,“小星星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后宫啊。”

祝南星摆摆手,干巴巴地说:“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话落,抓着周舒彤落荒而逃。

孙杨看她们奇奇怪怪的,嘟嘟囔囔了一句,继续打游戏。

祁贺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祝南星一闪而过的身影,轻笑一声。心想这小学生细胳膊细腿,小小的一只,跑起来倒挺灵活。

他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往墙上一靠。

因为最后一排空间大,他坐姿相当随意。左腿脚踝架到右腿大腿上,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

——“啪”。

带出了一小盒东西。

垂眸。

桌子底下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盒子,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李浩闻声低头,捡起来一看,乐了。

扭头放到祁贺桌子上,相当自来熟地开玩笑,“可以啊哥们,没看出来你少女心那么重呢。”

祁贺没搭理他,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盒创可贴。

打开抽出来一个,和外包装一模一样,上面印着一堆……哈喽凯蒂猫。

重新塞回去,在指尖把玩了一会儿,祁贺轻笑了一声,“是挺少女心的。”

一看就是幼儿园大班生才会用的东西。

说小学生都是瞧得起她。

4、第 4 章 ...

高中有晚自习,国庆节刚过没多久,所以学校上下课时间已经调整成了冬季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放学,六点四十进班晚读。

放学铃一响,所有人“轰”一下全跑光了。

宛若饿狼投胎。

祝南星把桌子上的书排列整齐,捧着脸开始叹气。

“第一百……操蛋,都不知道第一百多少了。”周舒彤揉了揉太阳穴,“我被你叹的脑瓜子疼。”

祝南星深吸一口气,还没开始叹就被周舒彤捂住了嘴巴。

她眼睛一睁,腮帮子鼓了起来。

像只软萌萌的小仓鼠。

此时后面传来声音,周舒彤回头一看,是孙杨和李浩,俩人提着好几个袋子走进来。

周舒彤笑着捏了捏祝南星的脸,“走,跟着小姐姐蹭吃蹭喝去。”

祝南星起身之前又叹了口气,然后垂着头,双腿灌铅,仿佛小丧尸附体,一步一个脚印,无精打采。

孙杨看到她这个样子,笑得不行,“哟怎么了啊我们小星星,谁欺负你了跟我们周姐说啊!”

祝南星始终低着头,慢吞吞地走过去,往孙杨和李浩前面的位子上一坐,抬头,愣住了。

祁贺怎么没去吃饭???

祝南星脑袋里抓狂,四肢却发麻,不能动弹。

她唇瓣颤了颤,无声地和祁贺对视。

他眼睛很深,也很黑,像宇宙里飘浮的黑曜石,仿佛看上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苦苦挣扎,也不会成功脱离。

祁贺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盯着祝南星,大约十几秒,他率先笑了,唇角微掀,两指将抽屉里的“少女心”夹出来。

当着祝南星的面仔细端详了两眼,随后抬头掀了一眼,看着祝南星意味深长地笑。

几乎是顷刻间,祝南星脸爆红。

她原本双手搭在桌子上,随后“啪”一声捂住了脸。

班里此时此刻只剩下五个人,除了祝南星本人,其余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剩下还有一人,轻笑一声,站起身走了。

因为安静,所以笑声格外明显。

像一道风,轻飘飘地从祝南星耳畔划过,烧着了她的耳垂。

祁贺走了以后,祝南星才缓缓分开手指,从指缝里看了又看,确定他不在班里了才放下手。

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孙杨好奇地盯着她看,“你怎么了?”

“对啊,见了鬼一样。”李浩说。

祝南星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肉都给晃的颤了两颤,“就是鬼。”

“什么鬼?”孙杨眯着眼睛问。

祝南星歪着头想了一下,认认真真吐出三个字:“讨债鬼。”

*

操场,祁贺无聊地坐在看台阶梯上,他长腿微曲,大腿平直,手臂搭在腿上,弓着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口袋里手机“嗡”了一声,他顿了顿,掏出来,顺便带出了打火机。

“喂。”接通电话的同时,捡起打火机,在手里把玩。

他手指修长,骨节干净,白皙的肌肤与黑色打火机形成鲜明的对比。

“贺哥好啊,给您拜早年嘿!”万池大喊一声。

祁贺眉眼泛起一丝冷意,很快又隐了下去,淡淡道:“有事?”

“靠!您这才走一天不到就对兄弟那么冷淡嘛?你品品合适不合适!”万池委屈道。

祁贺懒地理他,抬手准备挂了,耳边忽然传来另一道声音。

“诶,高哥,二十九班那祝南星我给你打听好了,没谈过男朋友,单纯的一批。啧啧,南方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男生声音带着笑,猥琐至极。

被称为高哥的男生个子还真不矮,靠在单杠上抽烟,眼睛眯着,一脸荡笑。

“贺哥!贺哥!”万池又喊了一声。

“嗯。”祁贺敛眸,乌黑浓密的眼睫在眼睑处打下一层阴影。

他敷衍地应了一声,手指一弹,打火机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说:“池子,你送我的打火机摔了,改天再送一个。”

万池“嗷”一声,无比心痛,“老子攒了那么久零花钱送你生日礼物,你怎么就不能珍惜点?”

祁贺抬眸对上高哥的眼神,嘴角掀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说,“很珍惜了,死得相当有价值。”

万池没听懂什么意思,还没开口问,电话就挂断了。

祁贺手机揣到兜里,懒洋洋地抬了抬胳膊,“兄弟,不好意思,手滑。”

叫高哥的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那猥琐男瞧了瞧祁贺,感觉祁贺举手投足没一点惧怕的样子,感觉很不好惹。

但是这张脸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完全没见过。

既然面生,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猥琐男踢了踢地上的打火机,有些横,“兄弟?谁他妈是你兄弟?你配得上吗?”

祁贺被人指着鼻子骂不怒反笑,他起身,慢悠悠晃到这俩人跟前。

明明没刻意端着,气势上却完全压过俩人。

猥琐男被祁贺瞧的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祁贺目光落在他脚上,不屑地笑了笑,“那么得理不饶人啊。”

猥琐男面子上放不下,正要动手,被高哥抬起手臂拦下了。

“没事,谁还没个手滑啊。”高哥上上下下瞧了祁贺一眼,说:“兄弟看着面生,哪班的啊。”

祁贺无心和他们闲聊,转身走之前丢下一句:“高二二十九班。”

猥琐男心中不爽,却又不敢质疑高哥,只能弱弱地问一句,“高哥,一个没名没号的傻逼你搭理他干什么?”

高哥盯着地面上被猥琐男一脚踢开的打火机,冷笑道:“高二二十九班,记住了,晚上有活干。”

猥琐男顿时明白了高哥的用意,眼睛一亮,兴奋地竖拇指,“高哥精明!”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学校里人多眼杂,说不定还有哪个校领导正在溜圈呢,万一看到了多不好。

有什么不爽,咱私下解决啊。

*

晚自习的时候祁贺迟到了,原纯都在班里坐了很久,他才悠悠地出现在前门门口。

原纯没看见他,相当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故事会。

这故事会还是孙杨的,收走的时候孙杨恋恋不舍了好久,后来发现原纯在班里看,差点没气哭喽。

“诶,你竹马。”周舒彤手肘碰了碰祝南星。

祝南星正愁着手里的数学题,听到这话懵懵地抬头,毫无意外地又撞到了祁贺的目光。

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内灯火通明,他站在门口,很是惹目。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头顶翘起几根发丝,看上去就软软的。

倒是和他的人差距很大。

“啧啧,这帅的人神共愤啊!”周舒彤捧着下巴,大大方方地盯看祁贺。

祝南星可做不到她这样,偷偷摸摸地溜一眼,低下头,再偷偷摸摸溜一眼。

额……被抓个正着。

她轻咳一声,收回目光,挺直上半身,一本正经地把书递到周舒彤面前,“帮我看看这道。”

周舒彤“哦”了一声,低头一看,嘴角一抽,“加分题啊,看答案吧。”

祝南星:“……”

她佯装求学失败,一脸失望,仰头叹气的时候,余光瞥到祁贺,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不敲门提醒一下。

以原老师看故事会的专注度,他今天就算是站在那站一晚上老师也不会发现的。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替他喊老师的时候,祁贺抬手指骨敲了敲门。

原纯依旧很专注。

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紧接着全班都大笑出声。

原纯被这猝不及防的笑声吓了一跳,扶了扶眼睛偏头才看到站在门口的祁贺。

他有些意外地瞧了瞧后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迟到了啊。”

祁贺点头,“抱歉。”

原纯看他态度挺好,又念在是初犯,就没说什么,“进去吧。”

祁贺路过原纯的时候,原纯说句,“差点忘了班上来了个新同学。”

大家听了又是一通笑。

连祝南星都没忍住,她笑起来圆眼眯着,好像只剩下两条浓黑的线,乌黑的眼睫一扇一扇,衬的双眼很是灵动。

祁贺路过祝南星的时候,无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直到回到座位上,他鼻尖还留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不是奶粉的味道,而是婴儿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奶香。

浓郁扑鼻,缱绻缠绵。

祁贺坐在坐位上,轻轻摸了摸指尖,半晌后抬手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确实有淡淡的奶香。

刚刚路过祝南星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发。

想到这里,祁贺抬头,目光落在那小小背影上。

她很瘦,头发不黑,有点像营养不良的黄色。

想起晚自习孙杨和李浩拎进来的垃圾食品,祁贺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就吃那些?

不营养不良才怪了。

5、第 5 章 ...

晚上放学铃响起的时候,原纯眼皮一睁,拿起水杯走了。

祝南星被数学折磨了一个晚上,现在只想睡觉。

她趴在桌子上,侧着脸,头发挡住一半视线,口齿不清,“彤彤,明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为什么?”周舒彤往书包里塞书,“上周打赌说好了,那俩傻逼要包我一周的晚饭。”

祝南星嘟了嘟嘴,“都是垃圾食品,我明天不吃了。”

她说着,也站起来收拾东西。

周舒彤问:“什么垃圾不垃圾的,你是不是小孩。”

祝南星才不管这些,一脸严肃说:“垃圾食品真得不好,而且我还在长个呢,万一以后长不高了怎么办。”

周舒彤顿时哈哈大笑,转个身和祝南星面对面站,比划她的身高,“就你,我初中认识你你就那么高,还长个,你就美去吧!”

祝南星脸一垮,不高兴了,“我长了,足足长高那么多呢。”

她说着,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一个长度。

周舒彤敷衍地点头,故意也比了个长度说:“是是是,你长了长了,你长了那么多,刚巧我也长那么多,所以咱俩都没长。”

祝南星掐着腰,很较真,“长了就是长了,你不能偷换概念。”

周舒彤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拉住嘴巴,表示闭嘴。

祝南星盯着周舒彤认真看了两眼,然后说:“彤彤,我觉得你也不能再吃了。”

周舒彤递过去一个问号,“?”

祝南星盯着周舒彤的胸口说:“影响发育。”

周舒彤:“……”

视线缓缓下移,眼睛微眯,眉毛挑起的同时,祝南星双手抱肩,瞠目,“流氓!”

周舒彤:“……???”

*

夜风微凉,带着浓厚的秋意,落在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上九点,时间虽然很晚了,但因为学生放学,学校附近依然热闹非凡。校门口两侧的商铺挤满了学生,马路旁边全是推着小车卖熟食的商贩。

一时间,方圆几百米烟火气十足。

祝南星嘴里叼着一根烤肠,烤肠又烫又香,皮脆肉嫩。

她一边小心吹气一边迫不及待往嘴里塞,吃的嘴巴上一层油。

在她前方十米开外,祁贺一个人走着。

他形单影只,耳朵上挂着耳机,指间还夹着一支烟,手指比烟长。

非常肆无忌惮。

也稍微有那么一点孤独感。

少年窄腰阔肩,双腿又长又直,步伐稳健,走起路来像是背起了整个夜晚。

祝南星一边跟着一边认真地想,她居然打了这种大佬型竹马,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点厉害。

她身上背着和祁贺同款的小型书包,走起路来一颠一晃,手里拎着一个食品袋,袋子里装着一根烤肠。

是给祁贺买的。

祝南星想法其实很单纯,她就是觉得即使现在她没有和祁贺一起,一会儿坐公交车还是要一起的。

万一她开口打招呼,口气暴露了自己吃独食多尴尬。

所以为了礼貌,她还是多买了一根。

这和讨好祁贺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正美滋滋地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在心中鼓掌,祝南星一个掀眸,愣住了。

不远处,两个男生拦下了祁贺。

这两个男生祝南星见过,是学校里很坏的高三生,几乎每两个月都要被通报批评一次。

这么一想,祝南星瞪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祁贺跟着那两个男生进了旁边一个胡同里。

祝南星急地跳脚,她想要喊祁贺不要进去,可是已经迟了。

怎么办怎么办?

啊!彤彤!

祝南星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周舒彤答应过来的同时不忘叮嘱祝南星不要凑上去,很危险。

祝南星拼命地点头,一边点头一边不由自主往胡同口靠近。

外面太乱了,马路上来来往往全是车,鸣笛声简直要吵坏人的耳朵。

祝南星掩耳盗铃一般捂着耳朵,倔强地认为只要自己听到不到祁贺的痛叫,那他就一定是安全的。

她小心翼翼地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手臂碰到粗糙质感的墙壁,摩擦一下忍不住心中发毛,她一边祈祷祁贺没事一边眯着眼睛探出脑袋往里看。

下一秒,高高悬起的心掉回了胸口。

她微微瞠目,小嘴张开。

眼前,祁贺动作麻利,几乎是三两下就撂倒了两个人。

地上的人不停地卷腹哀嚎,祁贺却好似什么也没做一样轻松自在。

他头上戴着卫衣帽子,耳机在脖子上挂着,摇摇晃晃甩出漂亮的弧线,而肩上的背包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转身之际,帽子滑落,月光不经意落在他脸上,给他漆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明亮。

祝南星震惊地惊呼出声,祁贺闻声回头。

面庞清冷,眉眼带霜。

他没想到祝南星会过来,忍不住皱眉,随后抬手指了指她说:“闭眼,躲一边去。”

他语气太强硬,眼神更是冷酷,祝南星吓得“啪”一声捂住了眼睛缩回了脑袋,战战兢兢地靠在墙上。

“在这呢在这呢。”孙杨看到墙角的祝南星喊了一声,几个人哗啦啦全跑了过来。

祝南星蹲在角落里捂着眼睛,看上去像受了惊吓的兔子。

周舒彤担忧地跑过去,“祁贺呢?”

孙杨也跟着喊了一声,“妈的谁啊,敢欺负我们班的新生,找死啊!”

只有李浩敏锐地看了看周围,感觉胡同里好像有人一样。他刚准备抬脚进去看看,迎面就走出来了一抹白影。

“哇靠咧!”李浩颤抖了一下,看清楚是祁贺的时候拍着胸口喊,“差点没把老子吓痿了。”

祁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接他的玩笑话,而是两三步走到了祝南星跟前。

祝南星靠在墙上,头发有些乱,嘴巴抿得很紧,还捂着眼睛,手指泛白,看上去很用力。

“祝南星。”祁贺出声,带着轻薄的沙哑,“睁眼。”

祝南星几乎是立刻就松了手,她眼睛睁着,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距离自己似乎只有一个尺子那么远的祁贺。

他的眼睛,真得好黑啊。

像是夜色揉成一团扔了进去一样,瞳仁很深,像很遥远的夜空。

“吓到了?”祁贺细细地看了两眼,没看到有什么伤,浅浅松了口气。

祝南星慢吞吞地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嘴角,“你流血了。”

她手指微凉,但是很软。

像夏天被冰过的果冻。

奶油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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