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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爱恨之城_格格巫小说by最新章节在线全文阅读

  • 2018-12-13
  • 编辑:读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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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爱恨之城》是由“格格巫”所著,小说的主角是冯琪,爱恨共存这世界上,没有爱哪来的恨。最是温暖,曾经敌对的两个人,渐渐吸引,渐渐靠近。最是难受,曾经相交的两个人,渐渐分离,渐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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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冯家有女

有人说,纽约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刚刚20岁的冯琪深以为然。父亲在华尔街打拼一辈子累积的财富,足以供她肆意挥霍几辈子。

随心所欲、纸醉金迷,永远嗨不完的Party,这便是冯琪的生活。不限额度的信用卡,独栋别墅一样的衣帽间如同奢侈品陈列馆,里头全是世界顶级奢侈品牌,可以说,冯琪过着这个世界能给予一个女孩的最丰厚的物质生活,无数人奋斗几辈子都羡慕不来的那种。

有人说冯琪成天挥霍无度,不过是仗着有个华尔街地产大亨的家庭,实则是个胸大无脑,一无是处的超级富二代,日后冯氏产业交到她手中简直如同灾难。可惜的是,冯琪对冯氏家业毫无兴趣,也不准备做冯译林的接班人,不过冯译林赚来的钱嘛——冯琪则有其他打算。

“帮我把Fendi今年新版限量的包定下来!怎么?我爸的钱我不用难道等那对贱人母子来用?”冯琪用力踩下刹车,火红的LykanHyperspor停在银色大楼前。

摘掉耳机,冯琪半吊着眼睛推开车门,长发妖袅,GUCCI的黑色高跟鞋修饰着她修长的美腿,红黑拼接皮草衬得她肤色凝白,*狂欢让她眼睛微红,倦怠慵懒的神情让精致的面容更加性感张扬。

冯琪视若无人地走进银色大厦璀璨的大厅,年轻的异国保安立刻笑脸迎上前来,冯琪看都不看一眼就将手中的车钥匙丢了过去。年轻保安接住钥匙松口气的模样,就像手里捧着的是一只水晶鞋,看着冯琪远去的倩影,露出几分痴迷的憧憬。

从大门到电梯,不同肤色的商界精英们看冯琪的目光都略有惊讶,不管认识或者不认识她,但凡混迹在华尔街的人都有双识货的眼睛,冯琪这一身装扮绝对不下60万美元,更何况谁都看到了保安刚刚开走的那辆红色LykanHypersport。

冯琪扭着细如蜂柳的腰,鞋跟踩在地板上掷地有声,有种把一切都踩在脚下气势,事实上冯琪也确实能把这里的一切踩在脚下。

等待电梯的冯氏员工一看来的是她,下意识的往两头退开,让出一条路,或笑容可掬地喊一声“冯小姐”,或自以为比较“熟”的老员工试图多跟她聊几句。然而冯琪微斜着头目无一切地走过,权当周围的人都不存在。

“对不起小姐,你不能用这座电梯。”

在一个独立电梯间门前,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用纯正的美式英语把正要进电梯的冯琪叫住。在冯琪疑惑的目光中,金发美人指向她来时的方向,示意她可以从那里的员工电梯上楼。

冯琪扫了眼金发美人胸前骇人的波涛,最后落在冯氏员工特有的金属胸牌上。

“老东西,也不怕骑不动。”得知金发美人是新来的秘书,冯琪鄙夷地轻嗤一声,根本不理,径直走进电梯,把美人慌张的脸隔绝在电梯门外。这个电梯是冯译林的专属电梯,可以直达顶层办公室,除了冯译林,冯琪是唯一有资格使用的人。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冯琪心中有些烦躁,每次来见冯译林,她都特别易怒。

电梯门终于缓缓打开,冯琪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大厦顶层尽头几乎占据楼层三分之一空间的房间就是冯译林的办公室,并没有多奢华的装饰,就像冯译林给人的内敛正直的印象一样,然而只有冯琪知道,冯译林内里已经烂成了什么模样。

在门口办公的第一助理珊娜女士见冯琪从电梯出来神色凝重,似乎有些为难,她跟了冯译林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冯琪长大的。此时冯琪要进办公室她根本拦不住,也压根不敢拦。

冯琪几乎是连推带踹地推开冯译林办公室的门,全落地窗设计让整间办公室非常明亮,亮得足以让一切丑陋无所遁形。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工桌前,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哭哭啼啼地拉着一个少年,正对桌边冯译林诉说着什么,而冯琪毫无征兆地闯入将两人谈话打断。

虚伪的眼泪还挂在女人脸上,她满眼惊愕地盯着冯琪,跟本没想过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冯译林更是错愕在原地,伸出去似是想要安慰女人的手悬在空中,盯着冯琪说不出一个字。

冯琪阴沉着脸走进去,越过少年来到妇人身边,女人看她的眼神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畏惧的,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讲话。

就在这时,在楼下拦住冯琪的金发美人也追了上来,跑得气喘吁吁,娇艳的红唇和起伏的胸脯看得人心旌神荡。看到老总办公室的大门敞开,身为贴身助理的珊娜女士错愕的站在门口,金发美人知道一定是刚才放上来的人闯了祸。

“珊娜女士,刚才因为保全人员疏忽,有人闯进了电梯,我现在就去报警。”金发美人想尽量掩盖自己的失职,把责任推卸在门口没有阻止的保全人员身上。珊娜立刻制止她,但不等珊娜说清原有,就听门内传出一声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都呆住了。

冯琪脸上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抬起的手还悬在空中,她本身个子高挑,气势就压了女人一头,更是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妈妈,还有脸在这里出现!怎么,还想着捡我妈的破鞋穿?

别做梦了!”

冯琪若有所指地看了冯译林一眼,冯译林的脸色煞白,以一种近乎僵直的状态立在那里。冯琪又把目光落在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少年身上,他站的位置刚才明明可以第一时间拦住她送给他母亲的巴掌,而这个懦夫竟然没这么做。

“孬种!”冯琪挑衅地勾起嘴角,笑得渗人。“你妈跟我爸*害死了我妈,杀手的儿子,拆散别人家庭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期待变得跟我一样成为富人的孩子?”

少年依然没有说话,他唇色极淡,面容清瘦,黯然的视线虚落在某处,好像灵魂早就飘离。冯琪微微一怔,有一瞬间,突然觉得这个少年跟自己有些相似,尤其是眼中的哀伤是那么似曾相识。冯琪感觉心口又被刀子猛地扎了一下,然而这种忽生的恻隐,让她自己都无法容忍。

她凄笑着看了欲言又止的冯译林一眼,丝毫不掩饰她内心深处对亲生父亲的厌恶,这个男人和身边捂着红肿的脸装可怜的女人都让她觉得恶心,空气里都是他们身上恶心的气味,她再也呆不下去了。

冯琪猛地转身,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强忍着泪冲了出去。经过金发美人身边时她狠狠瞪了她一眼。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父亲,才会让无数女人争相脱光了往他床上爬,这些女人图的都是冯译林的钱。冯琪为母亲不值,为这样的男人丢了性命。冯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在LykanHyperspor里坐了很久,她才拿起手机,联系她那些同样是富二代的狐朋狗友们,一群人约在常去的酒吧。

昏暗的灯光中,冯琪在舞池里踩着劲爆的音乐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不时响起几声*的口哨,或有俊美的男人主动贴上来与她热舞,冯琪一概不会拒绝。然而这样的喧哗却根本无法排解她的内心深处的孤独。

等到音乐停止,她毫不犹豫地推开她的舞伴,回到座位上。一起来的朋友各自都寻到了今夜的伴,在酒色灯光的掩护下,各自寻了角落各自做着爱做的事。冯琪呵呵地笑着,一杯一杯灌自己酒。但凡有人来搭讪,她都会*一番,不过一旦喝完杯里的酒,她就会突然翻脸,大声呵斥人家滚蛋。

“琪,你喝醉了。”几个完事的同伴回到冯琪身边,拿掉她手里的空杯子。

冯琪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虚抓了几下试图夺回自己的杯子,刚一张嘴胃里就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完她又爬起来,打着酒嗝让服务生再给她一杯。

“好了琪,不要再喝了。电话给我,我找人送你回去。”同伴拿起冯琪放再沙发上的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经拨通了电话,并显示在通话中,“原来你已经打了啊,那就不用我管了,我去那边玩一会啊。”

同伴丢开手机,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向吧台边正往这儿抛媚眼的帅哥。

冯琪意味不明地摆摆手,勾着妖艳的唇,带着九分醉意眸子有些迷茫,却比往日要娇艳得多。而在她遗忘的角落里,手机另一头的男人则沉默着,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第二章:酒醉让我迷了情

当司徒正开车找了好几个冯琪常去的酒吧,最终在Pacha找到她烂醉如泥的身影时,冯琪醉得几乎只剩下眨眼睛的力气,旁边一个女伴正跟两个刚结识的异国帅哥玩骰子游戏。

同伴看到从门口进来的司徒正,不安好心地给冯琪递了个眼色。等冯琪迷迷糊糊地找到人时,司徒正已经脸色铁青地站在她身边。

“琪,你这条狗怎么养的,随传随到啊,也送我玩几天呗?”同伴看过冯琪拨出去的电话,署名正是司徒正,对于司徒正和冯琪的关系她也是了解的。不论司徒正在哪里,做什么,只要冯琪一个电话必定能招来,比狗还要听话。

“跟我回家。”司徒正无视侮辱和挑衅,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冷漠的他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冯琪的事他却没办法不管。

冯琪还是没动,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摩挲,看了司徒正一眼,不以为然,弯起眼角对身边人笑道:“你以为这只狗真的听我话?他只听我爸的,唔……不对,他只听钱的。”

“是不是只要给他钱,他什么都愿意干?”对于司徒正这个突然出现俊美东方男人,另外两个男人自然而然地生出些敌意。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更夸张地模仿起哈巴狗的模样,引得众人哄然。

冯琪也在笑,微微抿起的嘴角莫名的妖冶,她白皙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粉色,脖子上挂着几滴香汗,魅惑之至,邪睨着眼睛接着怂恿其他人:“谁身上有现金,拿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玩骰子的两个男人凑在一起低语,了解冯琪的女伴从口袋里拿出一塌面值100美元的现金递出来。冯琪接过钱,瞟向司徒正,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突然一扬手,整叠钞票被抛向空中。

这撒出去的钱可是以万数来计的。

不仅两个男人懵了,舞池里更是一下炸了锅。打扮前卫的型男索女前一秒还在肆意舞动,下一刻便蜂拥而来,互相推搡争抢,酒吧里一片混乱。

“旺噢——”同伴嬉笑着坐回到椅子上,模仿着狗叫挑衅司徒正,几人都夸张地笑着,冯琪更是得意。

司徒正绷紧了脸,神色顿时猛沉。突然,他大步走上前,把沙发里的冯琪猛地抱了起来。

冯琪错愕地瞪大眼睛,随即疯一样尖叫:“司徒正你干什么,放开我,谁给的你狗胆敢这么对我!”

司徒正一言不发由着她的喊叫,尖锐的咒骂比起抱在怀里滚烫,又柔弱无骨的身体简直太没有杀伤力,只是手臂的力量更重了些。

“琪,琪!你们两个赶紧去把人抢回来啊!”女伴一边拨电话,一边气恼地让身边两个男人去阻止。然而冯琪撒出去的钞票几乎都散落在他们周围,混乱的人群挤来挤去甚至钻到桌底,沙发都快挤翻了,两个男人就算身形高大也根本站不住脚,司徒正和冯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司徒正你搞清楚,我是你这条狗有资格抱的吗!”冯琪一路尖叫疯骂,各种难听挑衅的词汇无脑地脱口而出。两人一出酒吧,纽约夜晚的冷空气激得冯琪下意识地轻颤,心里埋怨抱着她的男人也不知道用外套把自己遮一下。

司徒面无表情地把冯琪丢进车里,连同车门一起甩上的还有冯琪那见招摇的红黑拼接外套。

冯琪上车后就莫名地安静下来,司徒正难得在寻到片刻休息,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正要发动车子,却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上的冯琪依然罩在外套里头,昂贵的皮草似乎在空气里微微发抖。

司徒正眉宇紧锁起,犹豫了下,不耐烦地伸手将外套掀开,然则却看到冯琪小兽般愤怒中带着些惊恐的眼睛,异常明亮。

他不由地怔住了。

察觉到司徒正的目光,冯琪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放松,然收效甚微,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她满脸异样的*,双眼几欲滴血,为了逃避司徒正的目光,她故作镇定地咬牙切齿道:“妈的,竟然敢给我下药,这些人不想活了。”

司徒正脸色一僵,缓和消化了一下,明白了冯琪的意思,沉默着在下一个街口调了头。

冯琪察觉司徒正的的举行,冷声喝止:“不准开去其他地方,送我到酒店去。”

“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也怕去了医院警察介入,把丑事全抖出来?”司徒正冷脸打着方向盘,目光扫了后视镜一眼。冯琪心有余悸般的剧烈喘气,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诱人的沟壑若隐若现。和在酒吧时的嚣张气焰截然不同,她此刻的表情是司徒正从未见过的,那种受伤和惊恐,都掩藏在锐利的眼神后头。

司徒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把暖气关掉,改道重新开回正路。

两人不再有对话,各自沉默。冯琪将车窗摇下,想借由冷风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身体里的燥热却丝毫没有消退,越是压制,那簇火反而越烧越旺,任凭她把自己大腿拧青都没起到半点作用。

二十分钟后,司徒正把冯琪带到最近的一家四星酒店,就连一向挑剔,非五星总统套房不住的冯琪这回也没有异议。

司徒正以自己的名义开了房间,半扶半拖地把冯琪送到门口,开门的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

婉转急促的铃声不是司徒正一贯用的,冯琪知道这是设了特殊铃声的人打过来的,比如冯译林,和她冯琪。但这个时间一向严格作息的冯译林应该早就睡了,还会是谁呢?

司徒正手拿出手机,来电人赫然显示着“宝贝”。

冯琪心口没由来地猛的一痛……宝贝,呵!记得小时候,冯译林也是这么亲昵地称呼冯琪的母亲,可是现在呢?冯译林的宝贝又是谁?男人爱你的时候,你是一切,不爱的时候,你的存在还不如空气里的尘埃。

什么爱情,都是狗屁!

冯琪眼中散发出冰冷凌厉的光,她突然抢过司徒正的手机,扔到房间角落。

司徒正狠狠地瞪着她,苛责的话还没出口,红艳的嘴唇突然迎了上来。滚烫的柔软贪婪地索取,指尖顺着他脖子一路往下点燃一团团火焰。冯琪像一头猎豹,美丽,放肆,大胆得百无*,渐渐抹平司徒正隐藏的戒备和愤怒。

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燥热缓缓抬头,司徒正在失去理智前猛然回神,一下把冯琪推开。冯琪跌坐在地上对着司徒正笑。什么爱情,在*面前都是狗屁。

直到司徒正恼羞成怒地摔门而出,她才渐渐收敛了笑容,眼泪顺着面颊就这么滚落下来。冯琪已经很久没哭过了,母亲下葬后她再也没哭过,然而今天,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她怕哭声引来其他人,埋下头,用力咬住嘴唇,身子却抖得厉害。

叮叮叮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冯琪抬眼看去,发现司徒正的手机落在了门口,一闪一灭的屏幕上,“宝贝”两个字扎深深扎进她的眼睛,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原本已经放弃寻回手机的司徒正听到哭声,最终停下脚步,回到房间。

冯琪已经哭成泪人,精致的妆容花得像一个小丑,可就是这幅模样莫名触动了司徒正,生出一丝不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蹲*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冯琪任由司徒正抱着,肩膀一颤一颤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消失,他依然埋着头,什么也不说,身体轻轻磨蹭着司徒正,像只撒娇的猫。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司徒正觉得冯琪情绪已经稳定,但身子依然滚烫,药效应该还没退。

冯琪还是没吭声。

司徒正无奈地叹口气,抬起她的头。冯琪仰起的脸上泪迹未干,目光相接,司徒正微微一怔。冯琪眼中如同蒙着一层雾,没有任何伪装,通透的徐望,一眼到底,绯红的面颊像新摘的苹果一样诱人,她缓缓靠近,白皙的双臂慢慢勾上他的肩膀。

冯琪再次吻上司徒正薄凉的唇,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需要这种柔软冰凉的慰藉,压抑不下的火焰令她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挑逗着男人最后的防线。终于,生涩的*终于得到回应,滚烫的手将她贴近的身体抱起,带到床上。

冯琪脑海中一片空白,顺势闭上了眼睛……

第三章:心之恨心之恶

冯琪醒来的时候天刚微亮,晨曦带着些混沌的颜色,就像冯琪脑海里对昨夜的记忆一样。

断续的记忆中,她只记得司徒正去而复返,她主动跟他发生了关系,两人纠缠至半夜方休,脑海里那些翻云覆雨的画面,让冯琪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攥紧床单。

和谁不好,偏偏是司徒正!他那么讨厌她,想必正等她醒来看她笑话,而且还是她主动,今后不知道会被他如何恶语嘲笑。

冯琪越想越不安,浴室的方向传出水声,她知道司徒正在里头,她必须在他出来前离开。

身体微动,酸楚的感觉蔓延上来,最让冯琪难忍的是*撕裂般的痛,她攥住被子的手更加用力,勉强撑起身体,穿好衣服。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浴室门忽的打开,脚步声走远及近,冯琪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翻出包里化妆品,坐在床尾,装作正在化妆的模样。

“醒了跟我去公司,我会把你交给你父亲。”

司徒正缓步走进来,他身材修长,只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神色冷淡,好像昨晚两人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他只是顺路过来接她的一样。

冯琪蹙眉,不动声色的从镜子里打量司徒正冷俊的脸。这就着急把她甩掉,生怕她纠缠他?

冷笑着,冯琪把自己饱满的唇画上鲜艳的色泽,抿了抿唇,方才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塌钞票丢到床上。

在司徒正疑惑乃至微怒的面容中,冯琪起身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慵懒随意,又有些埋怨般地说道:“你跟了我爸爸这么久,还以为也是个情场老手,哪晓得技术这么烂一点都不爽,痛得要死,我下次还是去找牛郎好了。”

冯琪理了理头发,她从镜子里清晰的看到司徒正脸色越来越阴沉,眸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正是她想要的。

“把车钥匙给我,你自己另外找车吧。”冯琪坦然自若德伸出手,她的话司徒正绝对不可能违背,这一点她深深笃定。

司徒正眼睛里像淬了冰一样狠厉,将车钥匙狠狠丢到床上。然而在没有理平的被单下,司徒正却看到了斑斑血迹,顿时脑海里轰然一声。

她是第一次?冯琪并不知道司徒正已经发现了她极力掩盖的事情,挑衅一般朝司徒正勾了个眉眼,强忍着身体不适,俯身抓起钥匙后优雅地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摇曳着腰肢,走出房间,把脸色青灰的司徒正丢在原地。

冯琪觉得如果她如果不是冯译林的女儿,恐怕对方已经把她撕成碎片了吧。

直到进了电梯,冯琪都能感受到司徒正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的骇人视线。她羞愤地咬紧嘴唇,虚脱般的靠在墙上。过了片刻,冷脸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响了几声就有人接起。

“Chasel,帮我查下昨晚所有在Pacha出现的人……”

……

冯琪一脸倦色地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把司徒正留在她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的疯狂,说完全没有感觉是假的,但冯琪知道司徒正不会喜欢自己,她也不会傻到认为他得到了她的*,就要对她负责。

换上睡衣,连头发也没完全吹干,冯琪全身乏力地倒在床上,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她让佣人煮了些吃的端到房间,吃到一半时收到Chasel发来的短信,说人已经找到了。

冯琪森然一笑,让他把人带到附近的一处地下车库,细嚼慢咽地把食物吃完,才换了身衣服开车出门。

等冯琪来到车库,看到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躺在地上,满意地微微一笑。就算她没吩咐,Chasel也把这三个混蛋照顾得很好嘛。

冯琪朝地上的人努努嘴,Chasel会意的让人把三个家伙拎到她跟前。

冯琪眯着眼睛打量了很久,才将三个调色盘一样的脸勉强看清。其中一个是昨晚跟她搭过讪,还送了她一杯Mojito,另外两个则是昨晚女伴钓来一起玩骰子的人。

“原来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冯琪轻一招手,Chasel带来的几个大汉对着三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凄惨的哀嚎在地下车库里回荡,却根本不会有人听到。

等到冯琪示意停手时,三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

“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把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打爽了,冯琪才冷冷地问地上三个人。

“我,我们是看你有钱,想捞点好处。”其中一个人说。

“哦?”冯琪微一扬眉,猛的一脚踩在那人手上,细长的鞋跟陷进肉里,可以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如果只是见财起意,也犯不着给她下“那种”药吧。

冯琪挑眼看向另外两个人,Chasel也适时冷哼一声。

剩下两人吓得腿都软了,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硬茬,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是想勾上有钱的单身女人,就算,就算不能结婚,也可以拍些照片……”

“拍照勒索?呵,如果你们办成了,或许真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冯琪不怒反笑,眼中却是掠过一股寒流,“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Chasel,把他们都脱光。”Chasel手下的人动作都很粗鲁,很快三个赤条条的身体被摆成“人渣”的英语缩写躺在地上。冯琪这才笑眯眯的掏出手机,将拍出来的照片发到社交网站。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冯琪将打火机丢到三人浇过汽油的衣服上,顿时火光跃起。

三人忙不迭地点头,承诺会永远在冯琪视线里消失,视线偷瞄着滚滚火焰,和旁边踩碎的手机残骸,心头说不出的哀怨。这种事他们以前做过好几次,哪想到这回碰到一个硬茬。这个东方女孩到底是什么背景,连黑街有名的恶霸Chasel都对她唯命是从。

离开地下车库,冯琪心情好了不少,她才不关心将三个人的落照发到网络上会有什么后果,她想要的就是报复后的酣畅淋漓,敢给她下药,真是不想活了。恍然间脑海里浮现出司徒正的脸,冯琪微微一怔,暗骂一声阴魂不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第二天一大早,嗨到半夜才回家的冯琪还躺在床上,就接到冯译林的电话,火冒三丈地让她去公司。冯琪也不理他,直接把手机关机塞到枕头底下,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以至于出现在冯译林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了。

可巧的是司徒正也在。

冯琪眉脚轻轻一扬,假装没看见。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点都不顾形象。其实作为公司副总,司徒正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可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后,冯琪就却觉得他像她心头一根刺,怎么摆都不舒服。

“有事就说,我忙着呢。”冯琪没好气地说道。

冯译林看见她懒散放肆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碍于司徒正在旁边不好发作,强压着怒火道:“从明天开始你来公司上班,由司徒正安排。”

冯琪蓦地一愣,随即脱口而出:“我不想上班。”

冯译林大怒地在桌上猛然一拍:“你不想上班,那你想干嘛?想一辈子在外头鬼混?也不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干些什么,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谁不知道公司是姥爷的产业,他死后把股份给了母亲,母亲又给了我。说白了,你在替我打工,帮我照看公司。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冯琪笑了,笑意带着讥诮。“再说你的脸不是早丢了?还是你自己亲手丢的。”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司徒正你带她下去安排工作。”冯译林不想在外人面前继续跟冯琪纠缠过去的事。

“你也有害怕别人知道的事?”

冯琪冷笑,同时瞪向司徒正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眼中翻涌着眸中她读不懂的情绪。没由来地,心头又是一阵烦躁,话语也变得更加尖锐:“你跟那个女人联手害死我妈,你以为外面的人不知道?都悄悄地在背后戳你脊梁骨呢。”

每次提到母亲的死,冯琪都无法冷静,说时情急她音调越来越高,声色俱厉,几近嘶吼,“论丢人,你丢的超过我千倍百倍!”

啪——

冯译林气得脸色铁青,抬起的手还悬在空中。

冯琪捂着火辣辣的脸,短暂的愣神后,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冯译林:“你打我?”冯译林也怔住了,从小打到大,哪怕冯琪干出再出格的事他也没动手,而今天,他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打了她。

“你先去安排下吧,职位可以让他们挑选自己喜欢的。”冯译林声音软了下来,吩咐司徒正。

司徒正点点头,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冯琪一眼。

换做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冯琪一定负气走了,可她听到冯译林交代司徒正的话。他们?除了她还有谁。

冯译林看着冯琪渐渐肿起来的脸颊,沉默地坐在沙发里,一时不知道该劝还是该哄,自己女儿的脾气他最了解,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适得其反。

良久的沉默,最终被敲门声打破。金发碧眼的年轻秘书穿着低胸装进来,俯身在冯译林耳边。冯译林听完后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冯琪在心头冷笑。

片刻后,进来一个中年女人,和上次见面不同的是,这回除了那个不讲话的少年,她还带了一个年轻女孩过来。

冯琪终于明白“他们”指的是谁了,白冰冰,那个害死了她妈妈的女人,以及她的儿子和女儿。

第四章:别想占便宜

“译林,咦?小琪也在啊……”白冰冰看见冯琪的那刻微微一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她穿着白色套装,长发盘在脑后,佩戴着成套的首饰,还是今年的新款,俨然一副豪门阔太的打扮,严格说品味也不算太差。

但在冯琪眼中,白冰冰这样的女人,除了比母亲年轻些,真的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尤其像牛皮糖这点,不光是气质和教养都跟母亲差了十万八千里。

厌恶地扫了白冰冰一眼,冯琪视线落在她带来的两人身上。白冰冰的底细,冯琪早就找人查过,知道她跟父亲的私生子叫冯林愈,和前夫有个女儿叫白霜,靠父亲冯译林的资助在哥伦比亚大学念经济学,眼看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联系前头父亲的话,冯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白冰冰是打算让白霜毕业后到冯氏上班。

“成天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当然不希望我在。”冯琪的不悦都写在脸上,一点没给白冰冰好脸色。

白冰冰脸色青白,尴尬地站在门口,手中小巧的手袋被捏的几乎凹陷下去,看得出在极力忍耐着。

这些小动作都没逃过冯琪的眼睛。冯琪在心头冷笑,看这朵白莲花还能再装多久。

“小琪,不许这么跟白姨说话。”冯译林苛责地看向冯琪,但经过刚才的事,他不想让冯琪再生出抵触情绪,所以语气并没有威慑力。

“一个害死我妈的人,我需要好好跟她讲话吗?”冯琪将话顶回去,冯译林也哑口无言,只沉沉地叹了口气。

见冯译林已经靠不上,白冰冰只能咬牙开口道:“小琪,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大人的事不是你们这些孩子可以理解的。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然而那只是一场意外,并非我有意……”

“既然无意,那为什么还不滚?缠在我爸爸身边,以为终有一日可以上位吗?白——姨?”冯琪打断她的话,刻意将称呼的尾音拉长,极尽讽刺和蔑视。这个女人正当以为母亲不在了,她就有资格挥霍冯氏累积的财富?可以上位当冯氏的女主人?

“小琪,你觉得我和你父亲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钱的话,我……我可以带着小愈走。再也不打搅你们父女。”

“呵,记得把人带齐,别落下一个两个脏冯氏的地方。”

白冰冰的脸色越发难看,但见冯译林依然一言不发纵容自己的女儿,她就算再有怨愤也不敢爆发。

不过,即便她白冰冰沉得住气,也不代表其他人能。

“你怎么能这么对长辈说话。白霜见不得母亲吃亏,忍不住开口呵斥。然而她这一开口,冯琪眉开眼笑,妖艳的眸子闪着嘲讽:“动嘴算是客气的,我还可以动手。”

冯琪有意识地看向冯林愈。少年依然沉默着,垂头站在一旁,似乎对作证这件事没有半分兴趣,也不打算偏帮任何一方,就像上次冯琪动手打白冰冰时一样,摆着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冯琪顿觉无趣。

“你!简直是粗鲁,不可理喻,没教养。”白霜横眉怒目,被冯琪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粗鲁,再不可理喻也只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不像有的人,总想着鸠占鹊巢。”冯琪挑着眉,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好了。”冯译林终于开口,“吵来吵去让外头的人听到成什么样子。”

冯译林的话还是很有震慑力,白冰冰和白霜立马都乖乖闭了嘴。但唯独冯琪不以为然:“有胆子来闹,还怕传出去丢人?”

“小琪,不管怎么样,从明天开始你必须到公司上班。至于白霜的事情,你……你就不用管了。”冯译林说到白霜的事,颇有种豁出去的气势,不管冯琪怎么阻拦,他似乎都不会变卦。

冯琪也意识到这点,淡淡扫了一眼白霜带着胜利姿态的脸,缓缓开口道:“让我来公司上班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冯译林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冯琪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我的条件就是……”冯琪勾唇深意一笑,细长的手指指向白霜,“我要她当我的助理,24小时听候差遣那种。”

白冰冰和白霜都傻眼了,就连一直沉默的少年冯林愈也终于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向冯琪。

白霜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瞪着冯琪:“你有没有常识,哪有24小时候命的员工!”

冯琪都懒得看白霜一眼,因为不管她怎么反对,决定权都在冯译林手上。至于24小时候命的员工,司徒正不就是一个么。

冯译林看着冯琪倔强的眼神和略微红肿的脸颊,心生不忍,终究是自己亏欠女儿太多,哪怕明知道这个提议是未来难为白霜,终是点头应承下来。

这回论到得意的冯琪特意贴近白霜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记得明天准时上班。”

在白霜几乎要杀人的视线中,冯琪唇上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没人比她更知道冯译林的弱点,那一巴掌,没有白挨。

第一次交锋的胜利,让冯琪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约了三五个朋友在纽约街头嗨至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长岛区的别墅。然而在将车开进车库时,冯琪发现她的车位上停了一辆陌生牌照的宾利,酒精作用下,她心里蓦地生出一股无名火。

就算有人来拜访,也绝对没人敢占用她的车位。

“Benson,你去车库把占用我车位的宾利挪开。”冯琪一进门就吩咐管家。“就算家里有客人来,怎么没人告诉他们那个车位是我惯用的?”冯琪话音刚落,就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身体就像出触电了一般僵在原地。“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这?”白霜得意地反问,白天的屈辱在看到冯琪因恼羞成怒而涨红的脸时得到释放,没有什么比让冯琪生气更能让她开心的了。

冯琪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突然神色一沉,跑上楼。白冰冰母女互换了个眼色,也跟着上了楼梯。

冯琪猛地推开主卧的大门,正在查看邮件的冯译林吓得身子一抖,看清进来的人后脸色有些难看,却并非生气和意外,而是一种松口气般,仿佛已经预知了这样的发展,该来的总要面对。

“小琪……”冯译林想要解释,冯琪却根本顾不上听,直接冲进房间,“呼啦”一声打开衣柜,在里头翻弄起来。看到衣柜里清一色男人的西服衬衣,冯琪愣了好一阵,绷紧的肩膀才稍微松懈下来。

“为什么?”冯琪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瘦弱的肩膀像是要被沉重的呼吸拖垮一般,抑制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要让他们搬进来!你觉得我被夺走的东西还不够多吗!”愤怒的洪流在短暂的酝酿后终于爆发,冯琪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冯译林,那个女人夺走了她的母亲,现在又来争夺这个家。若非发现母亲的位置还没被彻底占据,她都不知道今夜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小琪,其实我是想跟你商量的。”和在公司时的气势截然不同,冯译林语气软下来,脸上更多的是无奈。

“商量?我看到的只有结果!”冯琪指着楼梯的方向,白冰冰母女并没跟来,然而光是知道她们存在与这个空间,冯琪就觉得恶心。

“选她们,还是选我?”

面对冯琪咄咄逼人地质问,冯译林陷入了沉默。为了白冰冰母子三人的事他失眠了好几天,眼眶下厚重的黑影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他是别无选择,才将他们带回家中,他是多么希望冯琪能理解他的苦衷,甚至隐隐为女儿不懂事而生气恼怒。可是他能怎么办?

“这根本就是不用选择的事。”看到冯琪脸上还未彻底褪去的痕迹,那一耳光的愧疚让冯译林最终选择了妥协。

“你真的像极了你母亲。好吧,我明天会另外给她们寻找住处。”

父亲的选择冯琪并不意外,因为她知道他一旦失去她这个女儿,那他现在的地位,财富将会一无所有。

甚至隐隐觉得父亲也是考量这点,才没敢让白冰冰直接搬进主卧。

“好,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他们离开。”冯琪得意地微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她可以笃定白冰冰母女正在那边偷听,否则自己刚才一番折腾,那两个女人不会这么安静。

下楼回到楼下时,白冰冰母女装做若无其事地一个看电视一个看书,然而两张紧绷的脸却把她们都出卖了。白霜更是沉不住气地把手上的书翻得哗哗作响,也让冯琪更加确定她们听到了一切。

挑着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冯琪没有搭理她们而是叫来佣人,故意当着两人的面说道:“你去车库告诉Benson,让他不用挪车了,直接开到野外丢掉,那种脏兮兮的车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白霜终于忍无可忍:“冯琪,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个家是有人请我们来的,是你爸主动补偿我妈的,懂吗!”“你叫白霜是吧?”冯琪假装没听到,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看向墙角的钟,不怀好意地一笑——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

“我记得你是我的新助理,你去公司帮我把冯氏成立以来所有往来客户的信息整理一份,明天早上一睁眼我就要看到。”

“大半夜的,你搞什么鬼,冯氏那么多客户,光是整理就要花去半天时间。”。

“咦?你该不会忘了你是我的助理,24小时那种,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属于上班时间。”冯琪笑着,眼中讥诮意味甚浓:“如果你不想连工作一起也丢了的话,最好立刻去做。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回房间,好好享受长广岛的最后一晚。要知道,富人区可不是那么好混进来的。对了,早上回来路过Starbucks时帮我带一杯咖啡,多加点糖。”

白霜气得嘴角抽搐不止,头顶都快冒出烟。然而事实是,只要涉及到工作有关事项,她必须无条件配合,明知道冯琪整她,她也不得不半夜去公司收集资料,否则冯琪是完全有权利也有理由把她开除的。“冯琪……你!你等着。”

冯琪露出一个“我正在等你” 的无辜表情。

白霜摔门而出,然而没多久又去而复返,泄愤一般地在门口朝佣人咆哮:“我的车呢!去给我找车来!”

看到这里,冯琪再也忍不住笑意,轻佻而恣意地扭身上楼,权当白冰冰不存在。当着她的面整她女儿,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白冰冰望着她的背影敢怒不敢言,如果眼刀能杀人的话,冯琪可能上楼的空档就死了无数次。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

望着冯琪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白冰冰咬牙狠声道:“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咱们走着瞧。”

第五章:倒戈

洗完澡,冯琪穿着睡衣站在镜子前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黑眸流转着得意的光泽,只需要过了今晚,家里就又可以恢复以往的清静。但同时冯琪也清楚,白冰冰那样的女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得时时提防才行。

阳台的方向忽然传来轻柔的音乐声,冯琪微微诧异声音的来源。她走过去拉开窗帘,声音略微清晰了些。在邻近房间的阳台上,冯琪看到穿着亚麻色睡衣的少年盘膝坐在石柱的阴影中。

音乐毫不意外是从那个房间发出的,显然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休息,音量并不是很大,只是恰好两个房间的阳台距离太近,才让隐约传了过来。

冯琪没想到原来冯林愈被安排在她隔壁房间。

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冯琪谈不上有好感,也并不厌恶,或许是冯林愈性格太过安静,不像白冰冰和白霜那么张扬,让冯琪想针对也找不到切入点。

想到明天这三个人都要从别墅搬出去,冯琪再看木头人一样的冯林愈,顿觉无趣地退回房间,就在她准备关上门的瞬间,看到楼下花园的地灯亮起,随即听到争吵的声音。是白冰冰和冯译林。

可惜距离太远两人争吵的内容听不真切。

冯琪心情没由来的好,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冯林愈好几圈,本以为听到争吵声他多少会有些反应,却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冯琪略有些不甘心地往窗台边凑近了些,挑事般不怀好意地笑道:“知道吗,属于你的东西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这点你妈和你姐姐都不懂。”

不出意外地,冯林愈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冯琪一个人自说自话。

冯琪也不恼,扬起眉继续说道:“我冯琪不点头,你们永远别想进冯家的门,强搬进来也没用,一样会被赶出去。”

料想对方依然不会搭理自己,冯琪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然而抬头却对上一双清墨般的眼眸,毫无杂质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抑或是哀伤,甚至还有恐惧?

冯琪微微皱眉,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少年有话想要对她说。

只见冯林愈起身,向她招了招手,转身钻回房间里。

“白冰冰的儿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冯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进去看一看,在自己家里,她也不怕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冯琪来到冯林愈房间时,发现他正埋首在桌上写着什么。“你不会讲话吗?”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暖黄的灯光下,少年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冯琪错愕地看着纸上写下的一行行字,几乎不敢相信看到的。

原来,冯林愈从记事开始就经常遭到白冰冰毒打,因为他的出生并没有给白冰冰带来荣华富贵。天生的缺陷让他无法开口说话,也更加得不到冯译林的重视,在白冰冰眼中,他的存在连白霜十分之一都及不上,唯一的用处就是向冯译林勒取生活费,使她和白霜过上富足的生活。

“所以?你是想留下来?”冯琪神色复杂地放下手里的纸,她无法断定其中真假,但看冯林愈对白冰冰的态度,母子两的关系似乎真的不太好。

冯林愈摇摇头,在新的纸上写下三个字:对不起。

冯琪微微一怔,这句道歉是为白冰冰害死她母亲?还是为无端插入她的生活?或者是其他?

冯林愈写下第三张纸,冯琪眸色顿时一沉,她抬起眼,绷紧的脸上噙着一抹阴狠的笑,声音冷冽:“你说因为我妈妈过世后,你妈就以你的缺陷去博取爸爸的怜悯?除了把你们接到这里,还答应把你那个虚荣的姐姐安排进冯氏上班?”

安排进冯氏上班,获得信任后再逐步吞噬冯氏的资产么?这算盘打得可真好,真当她冯琪是死人了!

“这样的妈妈和姐姐你讨厌她们……”冯琪垂下眼帘,忽然莞尔一笑,眼眸如同无底的深渊。“好巧,我也讨厌我爸,看来咱们是一路人。”

当夜,冯琪在床上辗转,根本无法入睡。

虽然冯林愈是白冰冰的儿子,冯琪应该恨他,可是眼下她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在冯林愈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得不说,对冯林愈她真的动了恻隐之心,可是难免又想,这些话都是真的吗,到底该不该相信。

直到天色将明,冯琪才缓缓睡去,但没过多久,就被楼下的喧哗吵醒,想起今天第一天去公司上班,她索性起床,反正熬夜泡吧的事她又不是没干过。

“译林,你真的忍心把我们母子赶出去?林愈是你的亲生儿子,就算不为我,你也为他考虑一下啊!”白冰冰红着眼,泣不成声,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在告诉别人,她是有多么的委屈。

白霜也趁机插嘴道:“是啊冯叔叔,小愈从小到大因为没有父亲在身边照顾,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现在你们好不容易父子重聚,现在却……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呢。”

果不其然,面对白家母女的苦情牌,冯译林为难地看向一直垂头不语的冯林愈,眼神充满歉疚。

“爸,白姨说得也有道理。”

冯琪温柔地笑着,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还穿着睡衣,长发散在肩头,素颜的她少了几分妩媚,卡上去有些慵懒,却依然有着令人心惊的完美五官。

她走到众人中间,葱白的手指指向冯林愈笑道:“那就让他留下好了。”

冯琪的举动让冯译林和白冰冰着实怔了一下,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她:才一晚,人就转性了?

“小琪?你没事吧?”冯译林有些怀疑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那个骄纵的女儿,怎么突然就明事理了?该不会被掉包了吧。

“爸,我说让林愈留下。”冯琪把话重复了一遍。冯琪冷眼瞅向门口母子三人,白冰冰和白霜脸色难看自不用说,但冯林愈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竟露一抹不易察觉到的了然般的笑容。

“你……承认小愈了?”冯译林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承认冯林愈,也就是承认他这个父亲了吧!这么多年,女儿终于不再恨他了?就凭这一点,冯译林觉得不管冯琪提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欣然满足。

“冯氏的血缘不应该在外头任人欺负,所以他可以留下,但是她们两没有这个资格!”冯琪故意把答案说得模棱两可,在接纳冯林愈的同时,也堵死了白冰冰和白霜踏进这个家门的理由。

“可是林愈身体不好,让他一个人留下我不放心。”不管内心想法如何阴暗,白冰冰在冯译林面前她永远都是柔弱的白莲花模样。

“呵,你不在他会过得更好,至少不用担心在冯家有人敢虐待他。”冯琪目光中带着迫人的气势,嘴角更是邪气地翘起。

“什么虐待?”刚从欣喜中恢复过来的冯译林听到冯琪的话不禁皱眉。冯琪却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小琪,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白冰冰惊骇地瞪圆了眼睛,在心中纳闷冯琪是怎么知道的。很快她就把视线锁定在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冯林愈身上,可是自己这个懦弱的儿子真的会出卖自己吗?

“这些基本的道理我妈还是教过我的,不劳白姨您费心。而且我妈不仅教过我管好自己的嘴,还教过我‘虎毒不食子’。”

“你在说什么鬼话!”白霜还是那般沉不住气,水嫩的脸上,脸色比锅底还难看。面对冯译林逼视的目光,她视线游离压根不敢看。

这样慌乱的举动,早就是人精的冯译林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破绽,脸色顿时阴下来。走到冯林愈跟前,突然抓起他的手,撩开他的衣领。映入眼帘的一幕,不仅是冯译林震惊,就连冯琪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上,遍布着骇人的红痕,颜色深浅不一,有些明显是旧伤。

“说!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冯译林大怒,逼问白冰冰。

白冰冰见状也慌了,暗地里不停地给冯林愈使眼色,让他想法子把事情圆过去。然而冯林愈只是淡淡地看着冯琪,脸上毫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白冰冰怎么都没想到,只是*过去,儿子竟然被别人收买了。

“我真的不知道,译林你要相信我,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虐待我们的儿子。”

“有没有做过当事人应该最清楚。”冯琪见缝插针的挑拨让冯译林直接放弃了听白冰冰解释,把目光都放在冯林愈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小琪,这种事是可以随便挑拨的吗!要逼死我你才开心对吗?”白冰冰指着冯琪的鼻尖,语气像是冯琪虐待了冯林愈,再嫁祸给她一样。“译林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白霜抱着白冰冰带着几分厉色警告:“小愈你可要说实话,不能胳膊肘往外拐,由着外人欺负咱妈。”

冯琪冷冷地看着冯林愈,这本来就是对他昨晚所说的话的试探,所以她只需要等待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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